当地时间2015年4月5日,银行家生活球馆,每一丝空气里都飘散着欣喜,激动的因子四处跳跃。

因为右小腿重伤缺席八个月、原本预计至少缺席一个赛季的保罗-乔治回来了。他的每一次触球,都能激发球迷们的山呼海啸,每次被犯规,都让球迷送上憎恨对手的强烈嘘声。“欢迎PG回来”的海报汇成黄色的海洋,这个晚上身披13号黄色战袍的保罗-乔治,就像上帝一样,主宰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他们欢笑,让他们疯狂。

“这个晚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就像是菜鸟打第一场比赛一样。我的情绪起伏很大,仿佛过山车一般,还好,我只专注于一件事情,就是打好比赛。”乔治对于自己的复出很满意,将之形容为“完美”,他投进了自己出手的第一个球,全场12投5中,3分球6投3中,第四节初投进两个关键的远投,将对手热火远远甩在后面,夯实步行者大胜的基调。

这是他复出的第一步,一小步,但却是他整个职业生涯的拐点,完成可以称之为“一大步”——这个晚上,他彻底告别了陪伴他整整八年的24号球衣,封存了在奈特高中、弗雷斯诺大学、印第安纳步行者前四个赛季的青葱记忆,“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是一种信心,一种力量,更是一种决断,愿景重生。七月北京,骄阳似火,面对网易体育的镜头,乔治说他有一颗滚烫而鲜活的心,不惧新的挑战:“换成13号球衣,就是为过去的球衣退役。这是因为我过去经历了太多,成长了许多,无论对我还是我的品牌来说,都是如此。所以,我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新鲜的开始,于是就退役了24号的球衣,打造PG-13的品牌。”他喜欢PG-13这样达意贴切的表达,“有一个戒指在里面(Logo图案设计),还有我的名字首字母缩写在一起,非常好。”

如此重生更像是“以毒攻毒”,不怕诅咒。谁都知道,数字13在西方世界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但乔治偏偏挑中了它。这和他执着坚持的性格有关,也和PG-13的另一段说道密不可分,后者正好是电影分级制度中“父母需特别注意-13岁以上”(Parents Strongly Catuioned-no under 13 years old)的简写。从每一个人都可以观看的G级电影,到家长观影进行指导的PG级,到家长陪同观看的PG-13级,对于孩子来说,是成长的一道分水岭,可以领略世界的另一重风景。对于乔治来说,他已经告别了半懂半知的NBA新生代,进入空间日益开阔的中生代,他需要一道球场上的分野线,泾渭分明地激励他进一步前行。

“大家都都知道在电影分级制度里PG-13的意思,这是一个新的舞台,你要为此做好准备。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来看我的比赛,尽情享受。”乔治如此解释。[详细]

看上去,乔治是一个很好的代言对象,虽然略显腼腆,不能彻底放开,但在各种场合中显得很真诚,而且毫不惜力,亲身为中国的孩子们示范。讲至酣处,难免技痒,拿起皮球大步流星,加速跑动,就在罚球线后的一点点,开始腾空,扣篮,演绎“暴力扣篮”的美学,惊起孩子们的一片欢呼声。保罗,则是一脸满足的笑容……

这对于球场上嗜血扣篮的乔治来说,司空见惯,但不要忘记,在他身后浮现的是一道无形的黑色幕布,一度笼罩得让乔治艰于呼吸,暗天无日。去年八月,他在拉斯维加斯的美国国家队训练营里遭遇NBA史上最惨重的伤病之一,右小腿九十度断裂,震惊整个联盟,被认为至少缺席一个赛季,复出后功力将大打折扣,不再如初。

但乔治还是挺了过来,重新站在球场上。他告诉网易体育,伤病恢复最难的是煎熬,“非常难受,看着球队打比赛却无能为力,不能上场打球,尤其是输掉打得胶着、比分接近比赛的时候。不能穿着球衣打球,这一点最难,就整个恢复来说,我就是积极恢复,更努力工作,想尽快回来比赛,永远和我的队友在一起。这是我的最大动力。”

这样的口风多少有些轻描淡写,不涉细节,但在步行者的名宿雷吉-米勒面前,他更容易袒露心声,几乎将这一段经历形容为“炼狱”,“真是太可怕了,恢复真是太难了。就在我复出前的几周,我才感觉好起来,觉得自己可以回到球场上。在之前,我甚至想到过放弃,不再打球。”

没有烈火,难获重生,这样的道理,或许只有乔治这样的当事人更有惨烈之痛,切肤之感。这绝对是终极锤炼,而遭遇小到挫折大到屡屡被看扁,愈挫愈奋,华丽转身,更是他的人生主线。

乔治的篮球起点较低,从小只是和两个打排球的姐姐空闲打篮球玩耍,直至在奈特高中一年级才打上正规篮球赛事,与很多从小就打AAU篮球的孩子来说,科班历史太短。他天赋异禀,后来居上,在高中展示出惊人的进攻才华,被全美四方关注,但还是被专业的球探看低,难以拿到好的大学邀约。他在大学屡有惊艳的表现,频频打别人的脸,最终成为弗雷斯诺大学历史上进入NBA最高顺位的球员(第一轮第十位)。及至进入步行者,他也并不是马上风生水起,第一个赛季只是进入新秀最佳阵容第二队,但到2012-13赛季,球队头牌格兰杰受伤倒下,他很快脱颖而出,隐然成为球队的领袖人物。

乔治归之为不服气,就是要出头,“我觉得我要始终证明自己,这是成长过程中的障碍之一,这是一种动力,但同时,总是有来自某处的阻力和障碍,人们总是说我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所以我始终要在场上证明自己。”

2012-13赛季,乔治入选NBA最佳防守阵容第二队,2013-14赛季,落位最佳防守阵容第一队。这样的殊荣看似和他2013、2014年连续两年当选NBA全明星一脉相承,顺理成章,但对于乔治来说,实则是球场上的一种重生。早在高中,他就是球场上的头号进攻核心,在防守端基本没有任何担当,教练对于他的防守没有太多的要求,他自己也不愿意防守。这样的情状,一直延续到大学,依然没有大的改观。但在NBA,他渐次蜕变为一位攻防两端表现全面的球员,甚至进入防守最佳阵容的个中翘楚之列。

是球队的需要,是联盟扬名立万的必要,也是个性使然。“到了NBA,你必须要去防守,否则你很难去立足。防守并不难,关键在于首先你要找到你需要改善的地方,然后为此工作。我知道自己的防守不太好,但我知道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于是我就很花心思在这上面,每一次训练总是要防守全队最好的球员。这一招很管用,我就这样学习如何防守,脚步如何移动,如何防守被掩护后的球员,挡拆后的球员。我就这样在训练中学习,非常努力,到现在,我在防守端防守变成一种很自然的本能。”乔治解释说。

2015-16新赛季,如果对于乔治来说算不上又一次重生,至少有又一项新的挑战,那就是步行者总裁拉里-伯德公开表示乔治会兼打三四号位,而且在四号位上的时间会不菲。乔治肯定不会欣然从命,就在北京的专访中,他告诉网易体育,他从小就被安排打内线打低位,但他不喜欢,一路转型,直至最终靠外线安身立命。他同时也表示会服从球队的安排,按照战术大局出发,不过,他若有意味地表示,“如果他们需要做出变化,我就向前,稍微改变自己的风格。就绝大部分来说,我还是那个PG,我打自己的比赛,为步行者打比赛已经很多年了。”

可以是可以,但只是“稍微改变”,这应该是“泡椒”明确表示的一点。步行者新赛季的阵容磨合和变化玄机,或许从此管窥蠡测。[详细]

五棵松体育馆,一个小球员在剩下十四个对手之中唯一命中罚球晋级下一轮之后,欣喜若狂地冲向乔治,兴奋地和他拥抱。这个名叫宋昊的孩子身穿13号的球衣,他对乔治说,“保罗,我记住了你的话!”乔治笑着连声说,“我说了,这是一个幸运的数字,幸运的数字。”

这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客套。如上所述,乔治已经用全新而特别的13号球衣改换门庭,另启一段征程。他对宋昊说的话也不是虚言,在此前的互动中,这个孩子询问如何在高水平的竞争中克服紧张的心理,乔治的答案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只要走到球场上,就要感觉自己是最好的球员,带着这样的心态去打球。科比如此,勒布朗如此,我也是如此。”

这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客套。如上所述,乔治已经用全新而特别的13号球衣改换门庭,另启一段征程。他对宋昊说的话也不是虚言,在此前的互动中,这个孩子询问如何在高水平的竞争中克服紧张的心理,乔治的答案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只要走到球场上,就要感觉自己是最好的球员,带着这样的心态去打球。科比如此,勒布朗如此,我也是如此。”

乔治内心强大的小宇宙,足见一般。网易体育记者在北京专访他,询问他新赛季就个人和球队方面来说,目标是什么,本以为只是泛泛之谈,所料无非率领步行者打进季后赛,冲击总冠军云云之类的套话,这也是NBA球员的陈词滥调。但朴实的乔治语出惊人,“第一个目标,不仅是保持健康,强势归来,而且还要变得比受伤前更好,这是最大的目标之一。之于就NBA的成就而言,我的目标是成为得分王、MVP,拿下NBA的冠军。今年,我一定会冲击得分王。”

还值得一提的是,他此前不久接受印第安纳波利斯当地媒体的采访,表示新赛季目标是全力冲刺MVP。

去年赌城重伤,乔治职业生涯的半边天瞬间塌陷,乌云密布,但甩开双拐,跨越荆棘,他依然认为天空才是他的极限,他的目标不降反升。

13号新球衣就是一盏高悬地信号灯。2010年,作为菜鸟的他刚刚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世界篮球最高殿堂的时候,曾经和他的经纪人讨论穿13号球衣,“我当时不太有名,穿PG-13会让球衣更容易记住我。”但最终,这个视科比为最大偶像的孩子还是底气不足,没有勇敢地迈出这一步,继续穿高中和大学的老号码24号。“穿24号,是因为我是科比的球迷,我期待有一天能够成为科比。”乔治说。

但在NBA打出一片天地,成为步行者的当家球星之后,乔治改穿13号的心愿日益强烈。大家都说他在重伤后想有一个新的开始,用13号驱散霉运,但其实在受伤之前就早早向联盟提出申请,重伤后获准只是时间上的错觉。

原因?无论多少年后,人们提起NBA的24号只会第一个想起科比,第二个已经无足轻重。而NBA穿13号的呢?[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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